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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是敌是友？（第2页）

跨过已经修了座桥的溪流，跨过茂密的树林，江月觉得胸腔内仿佛起了火，脚底发虚，眼前终于出现了篱笆，她心头一跳正要惊喜地跨过去，却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。

不，不对劲，篱笆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？

“你……来啦……”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，江月猛地后退几步，跟突然冒出的脑袋对上视线。

王楚站在篱笆后面，一只手扶着脑袋，另一只手撑住了篱笆墙。那只手，与其说是扶着脑袋，不如说是固定着脖子的断口处，那断口处是被切割开的，不过切口歪歪扭扭，这也导致他扶得颇为艰难。

黑色的血液不断地从断口处流出，把他的手和他的衣襟全部染上了颜色。一只眼睛被打得凹陷下去，另一只眼睛正牢牢地盯着江月的脸。

他挤出个颇为难看的微笑，对着江月结结巴巴地说道：“你……你走错了，我妈，妈还在这儿。”

？江月傻眼。

他伸手遥遥一指，江月顺着视线看去，那里是村庄中心位置。

王楚说：“去……那里。”

狂风大作，寒风如刀割般刮着江月的脸颊，王楚再说不出话——他的脑袋被风吹掉了，身体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，一只手牢牢指向村庄中心。

那个头颅倒在地上，血液喷涌而出，江月看见他的口型还在说：去那儿。

他身后的房门开始裂裂作响，随着一声声刀砍斧劈的声音，房门裂出了一道缝，这道裂缝很快变大，房门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。

没时间再耽搁了，江月脑袋飞速转动，手中越发攥紧的那把剁骨刀。

她可以相信王楚吗？

她明明向村口跑去，甚至一路都走的直线，如今却返回了王楚的家门，邪乎点说是遇上了鬼打墙，可这本就是在幻境之中，发生什么都有点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