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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放下兵戈,神器方能得用,乃延续文明之根本!
可笑老夫一生,恪守止戈之训,却误将其解为威慑与制衡,徒令神器真义蒙尘,反成天下权柄野心之象征!
惭愧!荒谬!枉读圣贤!
更有一事,震动神魂。
神器所载,昊天煌煌之初,开国之主,竟是女帝!
传说久远,语焉不详,然核心明晰:天下之人,皆传自大地之母。女帝持此二物,率众耕种纺织,定人伦,兴百工,以止戈为最高武备,护卫生息繁衍。
彼时乾坤大阵,初非杀伐之器,乃为引水灌田、梳理地脉、征召男丁以兴土木、稳固社稷之巨构!
老朽惭愧。
千年昊天煌煌,竟被后世这群贪婪的男权帝王扭曲至此!将水利化为杀阵,将神器奉为权柄,将女子束于闺阁!
荒谬!可悲!老朽惭愧至极,无颜面对列祖列宗!」
……
顾清澄久久地看着这封信。
她听见风卷着雪沫,掠过青瓦白墙,也掠过了土地上的田垄与织机。
原来如此。
那些所谓的宿命、诅咒、神魔之争,在这朴实无华的“耕织”二字面前,显得是那样苍白与讽刺。
原来,所谓千秋霸业,天地神器……
母亲追寻一生的答案,早已写在最朴素的劳作里,写在生而为人的最初需求中。
而她所做的这一切,竟然在千年前,就已是真正的“昊天之道”。
视线重新落回信纸的最后一段,那里写着关于舒念的结局。